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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5闽南行之古镇崇武 [原]

古镇我见过很多，但从没见过面朝大海的古镇。去崇武之前对它有过很多猜想。尽管它有个充满金戈霸气的阳刚名字，一路上，我仍一次次设想着这个伫立在海边的古城该有怎样一副柔情似水风情万种的表情。崇武位于福建省东南沿海的突出部，三面临海，西连陆地。它夹在湄州湾与泉州湾之间，东临台湾海峡。近处海域遍布岛屿与礁石，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是个战略位置十分显著的国防要塞，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崇武的意思就是崇尚武备。据说宋朝时，这里就称为崇武乡守节里。明朝初年，活动在朝鲜和我国沿海的日本海盗集团一倭寇突然登陆祥芝的蚶江，对泉州地区的安全造成威胁。明太祖朱元璋为了防御倭寇人侵，委派江夏侯周德兴巡视东南沿海。周德兴是个军事工程专家，他根据泉州沿海地区海岸线曲折，地形险要的特点，“一郡者设所，连郡者设卫”。惠安设立五座城，即崇武城、獭窟城、小岞城、黄崎城、峰尾城，建城至今已有六百多年了。

对于崇武来说，石头就是小城的灵魂。周长2000多米的花岗岩古城墙承载着小城的历史，见证着小城的从前未来。踏着石砌的台阶，缓缓地走上城墙。跑马道上遍布的野草，泛着干净的绿。斑驳的城墙就是古城的典籍，徐徐的风吹过，翻过一页页史册：抗倭名将戚继光亲临崇武，指挥剿倭，平定倭乱；郑成功大军挥师东渡，收复祖国宝岛台湾。

进入了城墙护卫下的低矮、密集的民居，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好象由此而进入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时代，一些温暖祥和的生活气氛轻轻地溢了出来。迎面是一个香火鼎盛、烟雾缭绕的关帝庙，一把硕大的青龙偃月刀竖立在庙门口。闽南乡民的习俗，一崇关公，二拜妈祖，在这里，这种习俗显得更加突出。关帝庙占地很小，仅有两进还是连在一起的，但从前厅到大殿金碧辉煌，踏进庙内给人的感觉就是红色、其次是金色，大殿内供着红脸长髯的关云长，在关云长的下方，又供着一尊很小的释迦牟尼。关帝庙不远处的城门上方有一间小城楼，里面供的正是妈祖。香火鼎盛得充满着尘世的欢乐，一切都似乎与军事古城毫不相关。

来到这里，一心希望能找到书本上记载的生活方式，希望在这个小小的古城里，人们依然遵循几百年前的记忆片段而生活，成为自己暂时摆脱都市生活的世外桃源。但是古城居民有自己的选择，当我希望看到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古城时，生活在这里的空间里，对于他们来讲，是不是也会有一种别样的感受？特别是电视屏幕上闪现着各种华屋和豪宅的时候，人们也在巴望着离开这里，住上有抽水马桶的现代楼房，去享受一种全新的生活。

当您登上崇武古城的最高处，您可以望得见金沙碧水的“半月沉湾”和“西沙银蛇”天然海滨浴场，而海岩边维妙维肖的“神龟戏水”，多彩绚丽的海螺贝壳，孤岩兀立的“峰后险石”，以及那“白鹤升天”、“狮石照晚”、“玉碧传音”，更使人如临仙境。每当大浪时分，那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景象令人心荡神摇，而当那风平浪静的时刻，几星鸥鹭、三五帆点缀在画一般的海面上，更令人赞叹大自然的造化。据记载：“崇武大海中，春二、三月常蜃楼海市，如楼阁人马，千形万状，仿佛烟云之中，久之乃散”，这与山东蓬莱阁的海市蜃楼同为一种过折射的自然现象。只因这种现象出现的机会很少，因而更加令人难以捉摸，更加引起人们的神往。

在崇武城倘徉，您可以看得见闻名中外的惠安女：黄斗笠、花头巾、银腰带、短上衣、宽裤筒，配之那精巧艳丽的头饰，可与蓝天白云相映衬，随大海波涛而起舞。俚语称之为：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现实中接触的惠安女形象，跟通过各种影视媒介看到的还是有差别的。影视作品中的惠安女无不容貌姣美娟秀，而我在当地所见的惠安女，从正面看难得看到一个能套得上当下美女标准的，她们大都皮肤粗糙黝黑，眉宇间多流露着沧桑刚毅的神情。但从远处或是从后背看，惠安女矫健匀称的身材，婀娜鲜艳的背影，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弹性，张扬着一股活力。惠安女的奇特风情，给古城风光增添了几分魅力，崇武一带的男子多出外谋生或出海打渔，因而惠安女成了建设家乡的主力军。她们开公路、修水利、洗衣服、补渔网、敬公婆，教子女，里里外外一把手，可称得上全能媳妇。